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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楼梦:袭人一心服侍贾宝玉,被内定为姨娘,为何后来会离开?
时间:2021-08-17 02:24 点击:205 次

袭人在红楼梦中是一个特殊的存在,虽然身份是丫头,但是王夫人从自己的月银钱里拨出2两给她,使得她和众多丫头有所区别。王夫人对她,不仅表现在物质方面,在和她说起话来也是一口一句“我的儿”,并且许诺“日后定不辜负”,这是来自精神方面的肯定,有时还会特意给她送两个菜过去,话说大观园的大丫头们,抵得上别家的小姐,几个菜不算什么,难得的是王夫人的这份青睐。

王夫人虽然吃斋念佛,看起来不管事,但是是荣国府实际的掌权人,王熙凤操办着具体的事情,表面威风八面事事都要请教,得到王夫人的首肯才会具体行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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袭人的母亲病重,袭人回家探望。一般的丫头没有这份特权。因了王夫人这份看重,王熙凤对待袭人也另眼相看。王熙凤亲自安排袭人回家探母的镇仗,是王夫人的陪房周瑞家和另一个身份相同的管家陪同,外加两个婆子,四个丫环,不仅如此,还把自己的名贵的“石青刻丝八团天马皮褂子”给袭人,又包了件“雪褂子,这俨然就是民间版的贵妃省亲,尽管没有官宣,但是大家在心里已经把她当作了宝玉的姨娘。

袭人对于自己的这份特殊,心里也能感觉到,在王夫人赶走晴雯的时候,贾宝玉说海棠开花暗示不好,果然晴雯有难。袭人说“晴雯算什么东西,她再怎样也越不过我的次序”,袭人是怡红院毫无争议的NO1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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袭人确实也有她的过人之处,最先服侍贾母,贾母看她心细纯良,恪尽职守,把她派给宝玉。她跟着贾母的时候,专注于贾母,跟着宝玉,心中眼中只有一个宝玉。作为一个丫头,忠诚于主子是最可贵的。尤其是袭人和宝玉初试云雨之后,宝玉待她与别人自是不同,她也对宝玉更加上心,每次规劝贾宝玉,是从心眼里着急。

这样的一个袭人,是铁心跟定贾宝玉。书中“花解语”那一回中,袭人过年回娘家喝年茶,袭人的母亲和哥哥提出赎袭人出去,袭人态度异常坚决,宁死也不回去,并且和家人说出“权当我死了,不必起赎我的念头”。家人见宝玉待她甚好,也就不赎她了。贾宝玉表示只要袭人留下,哪怕是300件事情也要依她。袭人则说“八抬大轿也不走了”,这相当于两个人的海誓山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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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样看来袭人和宝玉,一个铁定了心跟着,一个誓要留下,日后肯定会相伴长久的。但是后来种种迹象表明袭人离开了宝玉,在120回版本续书中,直接是贾宝玉出家后,直接把她嫁给了蒋玉菡。

在前文的谶语中,也揭示了袭人最终离开贾宝玉。贾宝玉在太虚幻境看到的和袭人有关的画面是“一簇鲜花,一床破席”,判词是“枉自温柔和顺,空云似桂如兰。堪羡优伶有福,谁知公子无缘”,这个谶图标示了花袭人的姓名,词用的直言法,优伶表明是蒋玉菡,公子是指贾宝玉。

28回蒋玉菡的酒令也是袭人的谶语。

“女儿悲,丈夫一去不回归,女儿愁,无钱去打桂花油,女儿喜,灯花并头结双蕊,女儿乐,夫唱妇随真和合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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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灯花并头结双蕊”,她的花名签桃花,所配的诗是“桃红又是一年春”对于袭人来说好比二婚,,蒋玉菡所说“花气袭人知昼暖”,以及他和贾宝玉所换的红汗巾子也说明了他和袭人的缘分。

在庚辰本20回中有一个脂砚斋批“袭人出嫁之后,宝玉、宝钗身边还有一人,虽不及袭人周到,亦可免微嫌小弊等患,方不负宝钗之为人也。故袭人出嫁后云'好歹留着麝月’”。也表明袭人出嫁。

前边袭人和宝玉两个人信誓旦旦,后来怎么会离开,这个中缘由是什么?因为红楼未完,只有前八十回,我们只能根据前文的谶语再结合脂批来分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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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0回版本续书中,是贾宝玉出家之后,王夫人和薛姨妈觉得袭人的身份比较尴尬,把她嫁给了蒋玉菡。但是这种分析,和20回中的脂砚斋的批注有出入。袭人在出嫁前说“好歹留着麝月”,那么麝月是留下的那个,前文中在描写麝月的时候,贾宝玉说过“公然又是一个袭人”可见麝月的行事风格和袭人相似,周到细致也是袭人调教出来的。

而麝月的花名签是荼縻花,所谓“开到荼蘼花事了”,是出自宋代王淇《春暮游小园》里的诗句,意思是美化的一切都要结束。荼縻花,因为是最晚开花,此花之后,诸芳皆尽,表明麝月是陪伴在贾宝玉身边最后的女孩儿。

结合诗经《尔雅-释草》中记载“荼”是苦菜的意思,预示贾宝玉日后要过一段艰苦的生活,批语中也提到贾宝玉日后“寒冬噎酸齑”非常贫寒。贾宝玉在给薛宝钗蘅芜苑中题的对联中有“睡足酴醾梦也香”的句子,而这里的酴醾,就是荼縻花酿的酒。佛教中认为荼縻花是来生的花,来生那么意味着贾宝玉在红尘中经过一番翻滚后将大彻大悟,出家为僧,所以袭人离开宝玉的时候,宝玉并没有出家。

还有人认为,袭人离开的原因是因为贾府破败,贾宝玉落魄,袭人自行离开。这种说法也靠不住脚,因为袭人所嫁之人是蒋玉菡,一个戏子属于下九流,在大观园中我们可以看出来,戏子的地位非常低下,连下等的丫头都不如。尤其是蒋玉菡是忠顺王爷所钟爱的戏子,却偷偷跑出王爷府,私购田地,置办房产,被忠顺王爷捉回去的戏子,他的处境能好到哪里去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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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有的说法是因为72回中,因为贾府难以为继,以要遣散部分家人和丫头,节省开支,袭人是此次裁减之列,但是如果裁减袭人,怎么会有“好歹留着麝月”一说呢。

所以袭人离开,是在贾宝玉和薛宝钗结婚之前,并且另有原因。

前边我们分析了,袭人和贾宝玉互相盟誓的时候,那时候贾宝玉非常依赖袭人,袭人回娘家喝个年茶的功夫,贾宝玉就会感觉百无聊赖寻了过去。为了让袭人安心留下,他答应袭人提出的各种条件。但是随着时间的发展,随着年龄的增长,贾宝玉对于袭人的依赖越来越小。贾宝玉“痴”但是并不钝,他和林黛玉的感情越深,越能觉察到来自袭人的隐性阻力。

在宝玉挨打之后,为了让林黛玉放心,贾宝玉让晴雯给林黛玉送去两方旧手帕,传递情谊,这时候他故意支走袭人。也就是说在他内心深处,对袭人开始有了戒备之心。在晴雯被王夫人赶出大观园后,贾宝玉直接把对袭人的不信任说了出来。

“怎么人人的不是太太都知道,单不挑出你和麝月,秋纹来?……只是晴雯也是和你一样,从小儿在老太太屋里过来的,虽然他生得比人强,也没甚妨碍去处。就是他的性情爽利,口角锋芒些,究竟也不曾得罪你们”。

贾宝玉这番话中的“你们”直接划分了两个阵营,显然把袭人划分在自己人之外。后来宝玉偷偷去晴雯家探望晴雯,依然是躲开了袭人。我们看宝玉对袭人的感情是有变化曲线的,从开始的言听计从百依百顺,到后来的不信任,甚至是讨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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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丫头们中间袭人也算是心机很深的,她自然也明白宝玉对自己的感情,结合宝玉给过她一计“窝心脚”直接把她踹得吐了血,虽然不是有意而为之,但是袭人自己也明白在宝玉心中,自己再也不是那个要风得风,要雨得雨的袭人了。

再来说袭人的娘家,在贾府还是高宅大院的时候,袭人的母亲和哥哥就曾经提出要赎回袭人(毕竟袭人不是家生奴,是被卖到贾府的)。一是袭人坚决不同意,二则听说贾府待下人恩多威少,三来在花袭人家贾宝玉的表现,对待袭人比一般人家的小姐还要看重,母子二人也就死心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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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时过境迁,贾府已经今非昔比,后来沦落成了阶下囚,贾宝玉的生活也难以为继,这个时候的花家母子难免不会再提起把袭人赎回。而此时的贾宝玉也没有当初的能力和兴趣来挽留她,再加上宝玉本身就“惜红,爱红”放袭人出去,可能会比跟着自己更好。

所以尽管袭人内心有不舍,在这两方面的压力下,也不得不离开贾宝玉。临走时留下了一句“好歹留着麝月”,算是主仆一场的告别,也只能说是命运天定,后来遇见前边和她有若干缘分的蒋玉菡,袭人虽然是个丫头,但是经过贾母的调教和贾府多年工作的经验,对于蒋玉菡来说娶了袭人也算得上有福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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